01 April 2013

安心。


掘一個淺淺的坑,
輕輕放進去。

2013.3.31

犄角。


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,前額猛地長出犄角,尖尖指向天空。

黑夜中生出的犄角,伸手去摸感到有些冰涼。
我害怕別人看見,快步閃入密林,盲目奔跑衝撞,傷痕佈滿毛皮。

當我終於喘著氣闖出林子,透亮的滿月掛在天空。
一抬頭,犄角戳穿月亮,鋒利到一絲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

然後,我就叉著月亮回家睡覺了。

大地暗黑一片。

2013.3.31


27 March 2013

工地。


有一天我夢到我在工地帶著工作手套,被電鋸削去八隻指頭。斷指在空中飛過,仍套著一截髒汙的粗棉手套,鮮血自斷面汩汩湧出。

一時沒有想到疼痛的事,想著這樣沒辦法剪紙畫圖做什麼精細工作或寫漂亮的字了。飛行的血紅灑上地面,與塵土木屑混成斑斑點點的暗褐弧線。

2013.3.27

23 February 2013

邊界。


我們敲開厚厚的冰層,望進清透冰塊裡巨大的鯨魚眼睛,那永遠結凍於寒涼的時間。

一個早夭的寓言。

我拿出牛皮袋子(通常我將之安在背上),掏出各種獸角來交換。犀牛的、羚羊的、大象的、獨角獸的。每一支獸角都會唱歌。

最後,走了好遠好遠,冰層融解氣泡逸散。我們仍然緊握著前夜的一小片夢境,手心微微沁汗,蹲在永晝的清晨裡等待。


等待一切都變成真的。